夏侯怜月的眼睫轻轻垂了下去,像被风吹折的蝶翼。晨光落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沉寂的轮廓。
唐挽戈凑近,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哥哥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他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我……其实没什么有趣的故事可说。”唇边牵起一丝极淡的苦笑,“自记事起,我便困在景国宫墙之内。若非此番和亲,只怕此生……都要在那冷宫里,看着四角天空,一日日熬到白头。”
他说得平淡,字句间却渗出荒芜。唐挽戈握着他的手蓦然收紧。
马车恰在此时驶出最后一道宫门,喧嚣市声如潮水般涌来。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笑闹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的热闹,与方才死寂的宫道恍如两个世界。
唐挽戈忽然掀开车帘:“停车。”
她拉着夏侯怜月下了马车,眼前正是白玉京最繁华的东市。晨光洒满青石板路,两侧店铺旗幡招展,蒸饼的香气混着糖人摊的甜味扑面而来。行人摩肩接踵,货郎担着鲜果穿行叫卖,远处还有杂耍艺人敲锣开场。
“哥哥你看,”她指向一个正在捏面人的老翁,“那老伯能照着人的模样捏像,惟妙惟肖。”又拉他走到糖画摊前,金黄糖浆在石板上流转变幻,顷刻间一只展翅的凤凰便成型,“这个,你定没见过。”
夏侯怜月怔怔望着眼前流转的烟火人间。冷宫二十四年,他见过最热闹的景象,不过是年节时远处飘来的零星爆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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