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衣襟一整，低声道：「带我去。路上叫两个可靠的人，别穿甲，带绳索与水囊。」

        阿彪一愣：「不带兵？」

        「带兵就像提刀走进油锅。」严应虎眼神沉冷，「我先看清楚锅里是谁在点火。」

        西宅外已挤满人。百姓跪着、哭着、敲着门板，有人拍门拍到手掌渗血。几个汉子站在前头，高声喊：「放人！放我妻儿！孙策军到城下，你们严家不让降也不让走，是要我们陪葬！」

        喊得最凶的一个，袖口却乾净得不像苦民，腰带结法也不是乡人常用的。更细的是——他每喊三句，就往人群後方瞟一眼，像在等信号。

        严应虎没有立刻上前。他先绕到侧巷，借着墙角Y影看见另一幕：两个「百姓」提着油罐，正悄悄往宅後堆柴的角落靠近。油罐口用布塞着，走路刻意不让油声晃出，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

        「抓。」严应虎只吐一字。

        阿彪与两名亲兵如狼扑出，一把按住那两人。油罐翻倒，刺鼻的味道立刻窜开。那两人脸sE一白，转身就想咬舌，被阿彪一拳打歪下巴，血与唾混着流。

        严应虎蹲下，从其中一人的怀里m0出一小包银钱，银钱外还裹着一张细纸。纸上只有两个字：**「东门」**。

        他抬眼望向人群前头那个带头汉子，心里已经有底。

        严应虎走出Y影，步子不快，却让周遭的人不自觉退开一线。有人认得他，立刻低头不敢看；也有人咬牙切齿，却不敢先动——恶名在这里也是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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