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们在那儿扯淡。”老乐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珠子在我和少爷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阿蓝,你也别拽那些洋文。什么西西弗斯,听着像梅毒的名字。家明说得对,也没全对。”
她咳了两声,少爷递过去一杯水,她就着少爷的手喝了一口,润了润那像破风箱一样的嗓子。
“咱们这帮人啊,就像是YG0u里的老鼠。明知道上面是猫,是老鼠夹子,是毒药,还是得往上爬。为啥?因为上面有油,有米,有光。爬上去偷一口吃,被打Si了,那是命;没被打Si,偷着了,那就是赚了。那一嘴油的滋味,就是幸福。”
老乐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牙床,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狰狞又慈悲。
“阿笙当年要是没去码头,没想着去柏林,他就不会Si那么惨。但他那几天高兴啊。他跟我说,‘姐姐,我要去柏林了’,那眼睛亮得像灯泡。就冲那几天的亮堂劲儿,他这辈子就不亏。”
“亏不亏,鬼知道。”少爷哼了一声,重新坐回行军床上,“反正人是没了。”
“没了就没了。戏唱完了还不下台,等着被轰下去啊?”老乐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我,“阿蓝,你也别整天皱着个眉,跟个小老头似的。你才多大?骨头还没y呢,就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指了指窗外。
“几点了?”
“快八点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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