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蓝眼睛真美丽,那不是一片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浅滩,也不是充满和贪婪的深井。那是一片海,一片在风暴过后恢复了平静,却依然深不可测的海。那里面藏着太多的东西——疲惫、悲悯、冷漠,以及一种我看在少爷眼里看到过的、却又截然不同的东西。
少爷的眼里是玩世不恭的戏谑,而我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这个男人的眼里,是接受。
他接受这烂泥,接受这恶臭,接受这世间所有的不堪,就像医生接受伤口上流出的脓血,神父接受信徒最肮脏的忏悔。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幸存者,或者一具还没完全凉透的尸T。
“您的手帕。”我举起手里那块白sE的方巾,“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
这块手帕的料子极好,边角绣着繁复的暗纹,m0在手里滑腻如水。男人垂下眼帘,目光在手帕上停留了一瞬。
男人垂下眼帘,目光在手帕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到我脸上。
“拿着吧。”他x1了一口烟,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谈论天气,“送给你。”
“可是……”我捏着那块布,“脏了。上面有汗,还有……刚才那个人身上的酒味。”
我说得很小声。我觉得脏的不只是手帕,还有周围的一切。
男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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