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皓看着桌上残留的油渍，声音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有些事情，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不会有人懂。就像你的恐惧，或是我的罪恶感，说出来也只是让空气变得沉重而已。」

        「我知道啊。」张芩放下筷子，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孤岛。但即便不懂，那些不相g的人也没必要在那里指指点点吧？不能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或是支持吗？」她直视着景皓的眼睛，「好了，等价交换。我的秘密说完了，该你了。」

        景皓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开口。他叙述起那个如履薄冰的家庭，以及他如何将所有对温暖的渴望投S到谦语身上。

        「我分不清楚。」景皓痛苦地闭上眼，「谦语对我来说，既像是我缺失的那部分自我，又像是我在父亲身上永远得不到的认同。当我发现感情越界时，我最恐惧的是，如果我承认了，我就彻底背叛了我的家庭，也会变得跟父亲口中那些不正常的人一样。所以，在我还没厘清那种依赖与Ai情的差异之前，我就先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了他。我伤了他，也杀Si了那个可能重生的自己。」

        听完景皓近乎告解的自白，张芩没有给出廉价的安慰。她静静地看着景皓，半晌後，轻声念出了一段话：

        「你怎麽Ai你自己，就是在教别人怎麽Ai你。」

        ?.

        景皓愣住了，这句话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最狼狈的样子。张芩看着他，眼神变得既温柔又沉重，继续说道：

        「这背後其实有着泰戈尔式的灵魂。泰戈尔认为，真正的Ai应该像yAn光一样包围人，并给予对方一种光辉灿烂的自由。而这种自由，首先来自於你对自我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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