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毫无预警地决堤。这几年来,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讨好、学会了像一尊没灵魂的石像般活着,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情绪爆发。他被自己的痛哭声吓到了,那是长久压抑在深海下的灵魂,终於感觉到了一丝氧气後的挣扎。
他看着桌上那份设计稿,sE码前面的「#」符号映入眼帘。他的指尖颤抖着,缓缓覆盖在那个符号上。
在他眼中,那个「#」像是纵横交错的经纬,也像是景皓那张总是带着担忧、却温柔看着他的脸。他将手掌紧紧贴在上面,就像当年跨越桌子触碰景皓的轮廓那样。
那是他此时此刻,唯一想做的事。也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来自真实世界的救赎。
这几个月来,那种被手机铃声与责骂声惊醒的梦魇,再也没有出现过。
谦语从柔软的被窝中醒来,意识模糊间,感受到的是身侧传来的稳定T温。他翻过身,自然地拥抱住身边的人。不用再战战兢兢地观察对方的脸sE,不用再猜测今天的气候是晴是雨,这种踏实感,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曾经以为,米兰那些辉煌的天顶、高级邮轮上的香槟、或是奢华的按摩浴缸才是成功的象徵;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幸福可以简化成如此纯粹的模样——只要睁开眼,他在我身边就够了。
「欸,景皓。我Ai你。」
正在衣柜前套上衬衫的景皓手顿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转过头:「你怎麽啦?突然说这个。」
谦语靠着枕头,看着yAn光g勒出景皓的背影,轻声说道:「没什麽,只是突然想到以前。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丢失灵魂了……,你根本是我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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