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这句话时,心脏揪紧痛得他几乎窒息。但比起未来可能看到她离去的背影,或是看到她眼中终究会出现的异样神色,他宁愿现在就斩断。
长痛不如短痛。这是他从无数次被抛弃、被伤害中学到的、保护自己最后一点心防的,笨拙而决绝的方式。
洛千寻被他这句“到此为止”彻底砸懵了。她看着夜澜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淡金色的眼眸却固执地看向别处,不肯再看她。那副明明虚弱到了极点,却还要强撑着竖起所有尖刺将她推开的模样,让她又心疼又……生气。
他凭什么?凭什么娶了她又自顾自地要赶她走?凭什么受了伤就要躲起来,把她推开?他以为她洛千寻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吗?
一股混合着心疼委屈和执拗的怒火,猛地冲上了洛千寻的心头。连日来的担忧、恐惧、愧疚、以及此刻被他无情推开和抛弃的刺痛,瞬间爆发了。
她不再试图用语言去安抚或解释。她一步上前,在夜澜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夜澜剧烈挣扎,但虚弱无力的身体和骤然悬空的不适感,让他的挣扎显得徒劳。
洛千寻不理会他的喊叫和推拒,几步走回床边,将他放回床上。然后,不等他再次挣扎起身,心念一动,数条柔韧的藤蔓再次从床榻边缘生长而出,迅速缠绕上他的手腕、脚踝、腰腹,将他以一种无法大幅挣扎却又不会压迫伤口的姿势,牢牢固定在床榻中央。
“洛千寻!你疯了!解开!”夜澜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却只是让藤蔓缠绕得更贴合,丝毫无法挣脱。他抬头,怒视着站在床边,胸膛微微起伏,眼中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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