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可能牵动软管,带来不适和隐约的胀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种身体内部被异物侵入、无法自主排空的感觉,与他记忆中某些片段隐隐重叠,勾起他深层的恐惧和厌恶。
因此,自从醒来、意识到这根管子的存在后,夜澜几乎无时无刻不想把它拔出来。
一开始,他是趁洛千寻不注意,自己偷偷地伸手去扯。但他身体太虚弱,手指也使不上多大劲,再加上洛千寻几乎寸步不离,他的小动作很快就被发现。
“夜澜!不能动这个!”洛千寻第一次发现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夜澜却像是被激怒的小兽,第一次对她露出了明显的带着委屈和怒气的抗拒神色,哑声道:“拿掉……难受……”
“不行!”洛千寻态度坚决,但语气立刻放柔,“这是大夫留下的,是为了帮你,让你伤口好得快些,少受点罪。再忍几天,就几天,好不好?等伤势长好一点,我们就拿掉。”
夜澜别开脸,不理她,但手指却不再用力。
然而,这只是第一次。接下来的日子里,类似的情况反复上演。有时是洛千寻刚转身去倒水,就听到身后窸窣的声响;有时是她夜里浅眠,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立刻惊醒;有时是夜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伸手去抓挠……
每一次,洛千寻都不得不迅速而轻柔地制止他,然后开始新一轮绞尽脑汁的劝解。
“夜澜,我知道不舒服,我知道你讨厌它,你再忍忍。”她握着他的手,耐心解释,“你看,你现在身体这么弱,如果强行排尿,腹部用力,胸口和下面的伤口都会疼,还可能出血。有它在,能让你省很多力气,伤口才能安静地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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