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衍在一种奇异的失重感中醒来。
首先感知到的是寂静——不是公寓里那种带有电子设备低鸣、窗外隐约车声的都市寂静,而是更深沉的、被厚墙与庭院阻隔的、近乎真空的寂静。他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高挑的穹顶,原木横梁,一盏极简的纸灯悬在中央,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然后他意识到身体的存在。一种沉重的、不听使唤的虚弱感包裹着四肢百骸,像被裹在浸透水的棉絮里。他想抬手,指尖只微微颤动。
“醒了?”
声音从右侧传来。姜太衍缓慢地转动脖颈——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角渗出细汗。白赫玹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膝盖上摊着一份文件,碧瞳正注视着他。
“哥……”声音嘶哑得陌生。
白赫玹放下文件,起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姜太衍顺从地啜饮,温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细微的刺痛。
“你在医院住了五天。”白赫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严重感染,引发肺炎早期症状。现在烧退了,但需要静养。”
姜太衍的视线缓缓扫过房间。这不是医院病房——墙壁是暖灰色的硅藻泥,落地窗外能看到覆雪的日式枯山水庭院,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这是白赫玹别墅的客卧,他曾在少年时期短暂住过。
“尹时允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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