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殿内,红烛已燃过半。
这已是沈清舟与内阁重臣议事的第六个时辰。从祭天仪轨到收缴宗室土地的名单,顾修远几乎将每一寸细节都算计到了极致。
“沈大人,这几处封地若是强行收回,宗室老王爷们怕是要进京闹事。”吏部尚书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顾修远坐在沈清舟下首,手中朱笔不停,语气冷如碎冰:“大邺要的是中兴,不是养一群x1血的蛀虫。殿下,这些折子臣已代拟了批复,您过目后若无异议,礼部便可照此章程筹备登基大典。”
沈清舟疲惫地撑着额头,看着顾修远那副近乎偏执的冷静。为了送她正位,这个男人已经连续数日未曾合眼,眼底满是红丝。
时辰已近子时,g0ng门早已下钥。沈清舟看着殿外浓稠的夜sE,终是动了恻隐之心:
“今日天寒,g0ng外又不安稳。顾Ai卿,你以前也经常留宿偏殿,今夜便歇在偏殿吧。”
顾修远握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沈清舟,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情绪:“臣,谢殿下T恤。”
是夜,偏殿。
顾修远披着一件外袍站在窗边,看着庭院中摇曳的g0ng灯,心中那GU因“削藩”而起的紧迫感让他毫无睡意。
就在此时,一道玄sE的残影自长乐殿西侧无声掠过。顾修远目光一凛,藏在袖中的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世人皆知顾家大公子清正儒雅,却不知他这一身藏息匿踪的本事,纵是重华殿最顶尖的影卫也难察其踪。
他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身形如一缕轻烟,避开了所有巡卫,在沈清舟寝殿门外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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