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陈年有没有早恋我并不确定,可他和nV生走得近是真,那些学姐塞给我的情书也是真,他总要被疑心一阵子。不管怎么说,我实实在在出卖了他,害他独自面对母亲的斥问。在这敏感拘束的学生时代,在我们都害怕母亲的时候。
可我是铁了心的,所以我关上家门,笑得仿佛赢家,感到一种恶毒的愉悦。快走到站台时,我听见身后有奔跑声,一看吓一跳,是陈年追了上来。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我拔腿就跑,哪里跑得过他,回头眼见距离越缩越短,陈年竟朝我伸出一只手——指定是要削我!我边跑边往头上挡,却被一GU力道拽住,有疾风过耳,有人骂了句:长没长眼?我才看到是辆电动车擦肩而过,险些撞到。陈年拉住了我。
班车到了,我和陈年一前一后上车,他径自坐在司机旁边的那个小马扎上,也不看我。之前可不是这样,小马扎留给我,他在我身前站着,颠簸时就拉住高高的铁环。我鼓了鼓腮,往反方向走,忽然有nV生喊住我:诶,这儿有位子。她指了指身侧靠窗的空位,我欣然前往。
我注意看了眼nV生,她应该是学姐,扎高马尾,发圈同她的长相一样美雅,笑起来恬淡,我对她印象还不错。她小声和我交谈,你是陈年的妹妹吧,真可Ai。我顶不Ai被人说可Ai,在那时的我眼里,可Ai等同于幼稚,不过学姐这么漂亮,我忍了。她又问,你哥今天好像不大高兴?我有点心虚,往小马扎的方向瞥了一眼,陈年面无表情。他平时也淡淡的,不过现在确实看起来要更冷。我打哈哈道,他可能昨晚没睡好。学姐似乎有点犹豫,然后打开书包,拿出一只信封。粉sE的,有Ai心图案。我顿时哑然,怎么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学姐往陈年那边瞄,确定他没有发现,压低嗓音对我说:这个,等你哥心情好的时候能不能帮我转交?
不能。我在心底冷声道。
没等我措辞开口,她又从书包里掏出一瓶酸N,温声道:给你喝。
也不是不能。我对学姐展颜,接过了信封和酸N。
这是中学里最时兴的一款酸N,小玻璃瓶装的,绿皮封口,滋味极好。三块五一瓶,学生们课后常去小卖部买来喝。只是对我和陈年而言,略贵了些,迄今才只喝过两次。因此学姐把这样一瓶酸N摆在我面前,谁忍得住?看她的打扮,家里经济不坏,对她而言就不过是一瓶酸N,我受之无愧。
也算她走运,前人的情书都被我刚刚上缴,她这封算是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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