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兄妹)

二十七(3)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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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屏上闪烁着游戏画面,卡通小人跌跌撞撞屡屡碰壁,不时传来遗憾叹气的音效,足见持着手柄的玩家心思早飘到九霄云外。和着又一次尾音拉长的叹息,门铃响了。这是在我发送“恭喜”两字到达陈年手机,又过了一小时以后。

        没有放下手柄,也没从沙发起身,我依旧盯着游戏小人,指尖一顿乱按。铃声止了,钥匙cHa进锁孔,陈年走进来,熟稔将我乱踢的鞋子摆好。

        回来怎么没告诉我?陈年打开冰箱,用刚刚带来的水果等物填满。

        又Si了。失败的红sE大字霸占屏幕,我把手柄一扔,瘫倒在沙发上,看了眼陈年,淡淡道,我不喜欢别人的丈夫来给我做这些。

        陈年手上动作卡壳了一瞬,又继续如常。他将yAn台晾g的衣物收回叠好,走过来。我没有看他,只对着天花板出神,可知道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然后,他蹲下来,轻轻说,本应该由我先告诉你这件事,我很抱歉。

        却没料到,他会先说这句。就像多年前他决定入伍,我竟然也是先从别人口中得知。每一件紧要的、会使人受伤的事情,他连最先亲口告诉我的机会也错失,像老天安排的恶作剧。说什么亲密无间,甚至没享有第一知情权。未免要沦落到,关于彼此的言行,需依赖旁人来做注解?

        我转身朝沙发里侧,闭上眼,无声无息,空气成了墙,不愿交流的姿态。陈年因此说,我先去做饭。

        听见他走开,我的肩才轻微颤动。这么久的镇定,一见到陈年便崩裂瓦解。b仄的x腔再也关不住海,我不是假寐,只是要靠胳臂蒸g眼泪。越不想流越汹涌,我不是我泪水的主人。

        挪来抱枕掩住沙发的水晕,从冰箱拿出不锈钢勺子盖住眼睛,好胜者扔不掉的盔甲兵器。

        陈年说饭好了,我服从哭饿的胃走向餐桌。余光瞥到他的手,食指上缠着一道创可贴,隐隐渗血。大约是切菜时误伤,可在贴布以下,看不见伤口的深浅。喉头阻塞,没有去问。我们之间,沉默是最残忍的语言。两个人吃得慢条斯理,真静,只能听见舌齿间的厮斗,食物的尸T葬进腹中。

        当我完成最后一次吞咽的动作,陈年说:如果……如果你不希望我结婚,我就不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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