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後,两人已换上商人常穿的直裰,住进码头旁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朱由检在油灯下铺开纸张,开始写第一封信。
笔是普通的毛笔,纸是客栈提供的糙纸,但内容将震动半壁江山。
“致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阁下:朕尚在人间,现匿踪北地。闻南京诸臣yu拥立藩王,此举万不可行。国不可二主,况值此危难之际。卿当设法拖延月余,朕自有安排。随信附密语表一套,今後通信以此为凭。印信为证,切勿外泄。”
他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方小小的田h石印,是崇祯私用的“敬天法祖”印;一张写满奇怪符号的表格——其实是简单的替换密码,以《洪武正韵》为基础;还有一根特制的铜管,两端有螺纹,信件放入後旋紧可防水。
“王承恩,去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必须是南直隶籍贯、家小在南京、为人忠厚老实的船工。”朱由检吩咐,“告诉他,将此物带到南京兵部衙门,亲手交给史可法,可得百两赏银。先付二十两定金,事成後再付八十两。”
“老奴这就去办。”
“等等。”朱由检又叫住他,“再打听冯元飙的消息,要隐秘。”
王承恩离开後,朱由检继续写第二封信、第三封信。给高弘图、姜曰广、张慎言……南京朝廷中还算正直的大臣,他需要一个同盟网。
写到深夜,手指酸痛。他放下笔,活动着手腕。这具身T才三十四岁,却已经有了五十岁的劳损——十七年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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