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传来压着嗓子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听得出龚管事在压火。
而走廊那头,又有一串脚步声往这边来。很轻,但很y——那种码头人的脚步,踩得像是不怕任何人。
走廊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得很稳。
不是官署里那种轻、快、怕吵的走法;也不是醉汉那种飘。这是码头人的脚步,鞋底常踩Sh石板,落地前会先试一下,像怕滑,又像怕踩空。
灯笼光晃过去,先照到一双靴子——靴头沾泥,泥里还夹着细碎的芦苇叶。靴子上面是短袍,袍角有水渍,颜sEb别处深一块,像刚从船边下来。
来的不是一个,是两个。
前头那个三十上下,脸黑,眼角有一道淡疤,像被绳头cH0U过。手指很粗,指节有裂口,掌心的皮像磨过。後头那个年轻些,抱着一个小木匣,走路很安静,眼睛却一直扫四周,扫门槛、扫箱堆、扫每一张脸,像在记谁在场。
他们一走到库房门口,就停了一下。
疤脸那人先看门内,龚管事不在;再看门口,温折柳站在槛上,像一根木桩卡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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