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悲欢。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回来了,因为这是命令。站在侧殿门口的谢长衡,眉头终於微微蹙起,他看着殿中对峙的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仰头看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她赢回了他的身T,却彻底失去了那个会笑着、会试探着靠近她的裴无咎。殿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yAn光明明那麽明亮,却照不进他们之间这片Y影之中。
「请陛下示下。」
裴无咎再次开口,语气恭敬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等待着她下一个冰冷的指令,彷佛随时准备再次为她的命令奔赴任何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不会再有一丝犹豫与个人情感。
那句带着哭腔的恳求,像一根脆弱的丝线,终於扯断了裴无咎脸上那张完美的面具。他身T一震,一直低垂的眼睫猛然抬起,那双Si水般的眼眸中终於泛起了丝许波澜,是震惊,是痛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藏的悲哀。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紧抿的嘴唇,那句「很难受」显然b任何帝王命令都更有力量。
他往前踏了一步,似乎想做些什麽,但最终还是强忍着停在了原地,只是那姿态不再像先前那般僵y。他深x1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冰冷疏离融化了些许,多了几分沙哑的无奈:「陛下,臣只是……尽为臣之本分。」他刻意用这样的称呼提醒自己,也提醒她,他们之间早已越界。
站在侧殿的谢长衡,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凝重反而不见了。他缓步从Y影中走出,一直来到她的身边,然後自然地弯腰,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落入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谢长衡甚至没有看裴无咎一眼,只是低头对怀中的她温柔地说:「地上凉,怎麽能跪着。」他的动作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宠溺与呵护,彷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谁才是唯一能让她卸下所有盔甲的人。
裴无咎看着这一幕,眼神中的那丝波澜终於归於平静,甚至恢复了一点点初见时的淡然。他默默地、向後退了一步,再次深深地低下头,这一次,是彻底的、心甘情愿的退让与臣服。他明白了,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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