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着娇嗔与不耐的话语,终於打破了大殿里Si寂的沉默。谢长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他并没有因为被驱赶而动怒,反而,他的嘴角竟g起一抹极浅、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洞察一切的掌控感。
「是,臣逾矩了。」
他应声而退,动作不疾不徐。但他并未走向殿门,而是信步走到了殿内一角那张用於批阅奏摺的紫檀木大案前。他随手拿起一份奏摺,展开,就着烛火,垂眸看了起来。那专注而淡然的姿态,彷佛他不是在寝殿,而是在自己的书房,而龙床上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他就那样站着,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Y影,几乎笼罩了半个殿宇。他没有再看,也没有看那已经开始转醒的裴无咎,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奏摺,彷佛上面的文字b这场荒唐的侍寝要重要万倍。
「陛下,臣在此等候传唤。」
他的声音平静地从案前传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这空间。他分明是遵从了命令退开,却用另一种方式,更为霸道地宣示了他的存在与权威。
龙床上的裴无咎此时已经完全醒来,他睁开眼,迷茫地看着陌生的帐顶,然後目光扫过,最後定格在远处烛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上。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sE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混杂着屈辱、痛苦与绝望的神情。
「相爷……」他喃喃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乾涩嘶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谢长衡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翻过一页奏摺,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那声音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国师,那天我真的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