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处理伤口的，是小一。

        少年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生疏地在翻卷的皮肉上涂抹着。那双原本应该只懂得掠夺和杀戮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捏着棉签的木棍，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程一帆看着少年垂下的眼睫，那片暗紫色的眼眸被遮挡在阴影里。昨夜的疲惫还沉甸甸地压在他的骨头缝里，但在此刻，这短暂的宁静让他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隙。

        “嘶……”当棉签按压在最深的伤口上时，程一帆还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一的手立刻停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点程度的触碰会引起这样的反应。

        “疼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纯粹的好奇，并没有多少人类意义上的共情。

        “这是皮肉伤，碘伏会刺激神经。”程一帆声音有些沙哑，“人类的身体，就是这样。”

        小一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一会儿，突然凑近，伸出舌头，在那道伤口的边缘，轻轻舔了一下。

        程一帆的身体猛地僵硬了。那触感冰凉、滑腻，带着一丝不属于人类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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