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虽如愿登基,改元後晋,然其帝位之下,垫的是燕云百万生灵之白骨,染的是卖国求荣之洗不尽的腥臊。大晋开国之日,亦是中原蒙羞之时。
消息传至西宁杨家峪,杨衮闻报,惊得目眦yu裂,虎目圆睁,x中怒火翻江倒海。他虽不眷恋後唐旧主,却恨透了这卖国求荣的逆贼,当下猛地一拍石桌,怒喝道:「石敬瑭这老贼引狼入室,坏我华夏根基,杨某若不将他碎屍万段,夺回燕云,何以顶天立地!」
金刀杨会见Ai子yu纵马出山,当即横枪拦在门口。杨衮急火攻心,高声质问道:「爹爹!您从前教导说明君出世、国难当头方可出山。如今国土沦丧,生灵涂炭,这难道不是百年难遇的国耻国难?」
一旁的夏书棋赶忙上前,按住杨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衮儿,独脚难行,孤掌难鸣。天下枭雄虽多,但保家卫国的志士亦不在少数。你若单枪匹马杀去,不过是孤魂野鬼。不若暂且按兵,待世间真正杀出一位抗辽的英雄,你再去投他,届时合力驱虏,方是大将所为。」
杨衮听了师伯这番剖析,深觉有理,这才勉强压下心火。自此,他在山中厉兵秣马,每日里关注着关外的铁蹄声与关内的风云变幻。
数年之後,石敬瑭病亡,其侄石重贵继位。此人倒也生出几分骨气,不肯再向辽廷称孙示弱,此举立时触怒辽太宗,铁骑南下,後晋政权旋即土崩瓦解。中原一时群龙无首,烽烟四起,万民号泣。正当天下惶惶之际,北平王刘知远在部将郭威等人拥戴下,於太原登基称帝,改国号为「汉」,随即传檄四方,号召诸镇豪杰,共御辽兵。
消息传入西宁杨家峪,杨衮闻报,喜得拍案而起,几乎从前院一路小跑进後院,见人便朗声说道:「如何?我早就说过,我这双眼没看走!刘大哥终究还是坐了天下!放手中原,唯有此人,才是真心抗辽、为国为民的明主!」说罢,转身跪倒在父亲杨会面前,抱拳叩首,语气恳切:「爹爹,如今刘大哥建都汴梁,联络豪杰抗击外侮,正是国难当头之时。孩儿若再袖手旁观,便枉自学这一身本事,还请爹爹允我前往相投!」
杨会却并未动容,只是捋了捋花白须髯,目光沉静,冷冷说道:「坐上龙椅的人,哪个不会唱几句好听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刘知远究竟是为黎民社稷,还是为自家帝业,还得看他日後如何对付那关外的恶狼。此时下定论,未免太早了些。」
父命难违,杨衮只能在山中苦熬。直到这一日,江湖传闻:辽兵大举入境,烧杀抢掠,太原重镇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刘知远与郭威被困城中,里无粮草,外无援兵。
杨衮得知此事,当即热血冲脑:「刘大哥已在眉睫之间,我若再坐视不救,岂非背信弃义的小人!」他深知父亲定不会准许,便趁着夜sE,连妻儿也未曾惊动,一人一骑,再次偷偷离开了杨家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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