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光线极其昏暗。上百个男丁挤在逼仄的空间里,劣质旱烟的呛人气味、常年不洗澡的馊臭味,混合着供桌上廉价香烛的烟火气,像一团粘稠的烂泥,死死堵在小山的口鼻处。
城里来的军爷穿着锃亮的皮靴,甲片随着走动发出清脆而傲慢的撞击声。
“边关吃紧,每村必须出两名壮丁。拿了安家费,即刻随本官走。”军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物理重量,砸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去边关,十死无生。
小山站在最角落,后背抵着阴冷潮湿的青砖墙。
不行,没有突出村里人的伪善紧接着,无数道目光,像实质化的细密针尖,齐刷刷地刺向了他所在的角落。
祠堂里死寂了三息。
紧接着,空气中紧绷的弓弦突然松了。原本齐刷刷低着头的汉子们,如同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担,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好几个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前排的村长转过身,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小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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