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天天懆儿子小茓

第9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1) (3 /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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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看见了裴宴。

        那个人站在雪地里,穿一件玄色的大氅,领口处露出一圈白色的狐裘。雪花落在他肩上、发上,他也不拂,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长在深冬里的老松,沉默、挺拔、不言不怒。

        他看见马车里缩着的那个小小的孩子时,微微皱了皱眉。

        那个皱眉的动作,沈鹤洲记了七年。不是厌恶,不是嫌弃,而是一种极轻极淡的……心疼。像是看见了一朵被风雨打蔫的花,不声不响地皱了一下眉,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拢进掌心。

        裴宴朝他走过来,步伐不疾不徐,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走到马车前,没有让随从动手,而是自己伸出手,把那个瑟缩的孩子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沈鹤洲记得那个怀抱。

        大氅裹上来的时候,沉水香气和着冰雪的清冽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住。那个人的胸膛很宽,手臂很有力,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像是抱起一件易碎的瓷器,稳稳当当的,一点颠簸都没有。

        “别怕。”那个人说。

        只有两个字。低沉,平稳,像深冬里敲响的古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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