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山这引颈就戮般的认罪姿态，反而让程如风十分意外。

        她怔了怔才想起离开天剑宗时，最后跟他说的话是“不想看到你们两个”之类，心知他多半是误会了，以为她此刻的震惊，是源于当时的怨怼，是对他“趁人之危”的憎恶。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她大概的确会不高兴。

        但此时此地……要不是他，她就死了。

        就像当初在高宁城，面临困境，她都会主动对柳凤吟说“就当是帮我”，眼下又怎么会怪罪白映山？

        程如风把手里的烤兔放到了一边，张开手，轻轻抱住他。

        白映山像是被这个出乎意料的拥抱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几乎连呼吸都滞住了。

        “白真人。”程如风轻轻道，“你救了我的命。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只是在不带感情的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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