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gl 纯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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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宁从不曾想过还会从旁人嘴里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梁……蕴之?”她怔愣之间喃喃道。

        “是啊,就是梁蕴之啊,你该不是忘了她罢?你们那时那般要好……”

        魏宁掩下心中震荡,回应道:“不,我当然记得。我只是没想到是她……怎么会是她呢?她……她都不曾入仕啊。”她猜到这事应与梁茵脱不了g系,却不曾料到她与唐君楫能有这样深的关联。

        唐君楫又近了些,几近把话递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应是知道梁蕴之是哪个梁罢?她因着本家的关系不再走仕途,但与本家却还是亲近的,为我搭了这桥……梁家发家太快根基不稳,就缺官场里弯弯绕绕的牵绊,正好与我一拍即合……”

        “原是这样……原是我南辕北辙……”魏宁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一个牵桥搭线,好一个一拍即合。她笑出泪来,抬眼看向浅笑嫣然的唐君楫,泪花好似模糊了视线,眼前这个人影晃荡与八年前那个唐君楫渐渐合到一起,分明是极熟悉的人,在此时的魏宁眼里却陌生得恍如隔世。

        唐君楫以为她真为自己的错过发笑,也为前路有方而开怀,便也跟着一同笑起来。却不曾看见桌案底下魏宁的手攥紧了膝头衣衫,几近攥出血来。

        她极力忍耐着,不叫唐君楫看出端倪,心里头却满溢了悲愤。她与唐君楫推杯换盏,听她指点怎么走的门路备了多重的礼,听她说做州府佐官多么的郁郁,听她说当年养不起一家老小的时候多么窘迫,也听她说在盐务上多么自在多么意气风发。

        魏宁沉默地听,适时地递上话,引她多讲些。她好似被撕裂开来,躯壳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蝇营狗苟的官场新丁,魂魄却冷眼旁观眼前这个陌生人。她看着醉眼惺忪的唐君楫,在心里咆哮着发问,你知道梁蕴之的梁就是梁茵的梁,那你是否还记得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醉着酒骂梁家鹰犬小人的呢?那个时候的你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到了今时今日你说的话也是真情实感,是什么变了?还是说我从不曾看清你们是什么模样?

        她咽下口中咬出来的血腥,忍住了T内的翻江倒海,接着扮演一个羡慕、期待、憧憬的小阿妹,酒一杯一杯地续,吹捧一句接一句,直叫唐君楫飘飘yu仙,而后状若不经意地问起旁的:“阿姊这回怎的与瑞昌行同行到了丹川呢?丹川又不是什么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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