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冷笑一声:“多大?贩卖私盐还不够大?”
梁茵苦笑:“何止是盐啊……你能想到的所有,茶、酒、巩、铁……”她不再说了,已经说得够多了。
哪怕是已有设想的魏宁,听闻此言,也怔愣了,茶酒盐铁巩皆是官营的产业,每一项都是巨利,每一项都是Si罪。魏宁心口狂跳,忍不住喝道:“你疯了?钱便这么重要么?命也不要了?从国库掏钱,掏这么多的钱,你怎么敢的!”
梁茵不接话头,只是哀求道:“修宁,求你,别查,就当不知,成么?你再查下去,我便保不住你了……”
魏宁忽地福至心灵,终于知道她此前忽视了什么,是什么叫她不敢深想,是什么叫她刻意略过了。她睁大了眼睛,喃喃道:“不是你……你不敢……你只是个忠仆……哈,还有谁能叫你闭口不言,还有谁能在你手里动我……哈,忠仆,好一个忠仆,原来你是这样看自己的……做仆从的,忠心只能向着主人,不配有是非不配有清浊不配有对错,只有忠或者不忠……忠心不二……哈……”
梁茵闭上眼,默认了魏宁的推论。自此她再无寸缕可以遮羞,她在魏宁面前已把自己扒得什么也不剩了。
魏宁无力地垂下手,绝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泪已滚了出来,她抬手掩面,却掩不住汹涌的泪,她颤抖着不晓得该向谁发问:“她是至高无上啊,天底下的什么不是她的,她还觉得不够么?要多少才算够啊?她……”
她说不出话来,心口痛得直不起腰来。
梁茵扶住她,仍是哀哀切切,放下一切,试着与魏宁商量:“修宁,修宁,你信我,我限了数额,加到一起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我……我尽力了……”国库的钱是用在国事上头的,内库的钱才是皇帝的,她也要养她的家,她也要供自己快活,她的g0ng室要修她的珍宝要藏,内库的钱却只有那么多,她也不过是想着既然走明路无法从国库里取出钱来,那想点旁的办法也无可厚非罢。她想要,梁茵便得给她想办法,劝也劝过了,挨了一顿骂也没劝成,若是她办不得便有旁的人来办,还不如她亲自办。她接了这差使便得想法子保个两全,为了这个两全她已快要把自己掏空了。苦她自己咽了便算了,她不能因着这个把魏宁也折进去,那样的话她万Si难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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