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看向瘫在角落里的王利民，眼神中没有半点官场热诚：“王部，接下来的法律文稿，得辛苦你这边的同志了。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份补充协议的草案。”

        挂断电话，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挥大厅里，紧绷的弦终於松了一半。我转过头，看向瘫在角落里的王利民。这位副部长此刻脸sE惨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没g透。

        我眼神中没有半点官场热诚，语气冰冷：“王部，委国那边既然已经低头了，接下来的法律文稿得辛苦你这边的同志了。肖老板的意思是，明早部里开会前，那份补充协议的草案框架要上会讨论。”

        王利民颤巍巍地起身，想跟我说两句客套话，我已拎起外套，大步走出了指挥大厅。

        我并没有离开，作为总调度，我必须在指挥部方圆一公里内待命。但我需要空气，需要在这场权力窒息的博弈中喘一口气。

        门外，清晨的北京空气微凉，透着一GU肃杀後的清爽。陈重华正靠在不远处的红墙根下cH0U烟，火星在微明中忽闪。作为向委国提供援助和资金安排的国开行行长，他今晚也是肖副总理点名留下来压阵的。

        我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一根烟，并排站着。

        “肖老板满意了？”陈重华轻声问到。

        “300亿保住了，人也救了，他没理由不满意。”我深x1一口烟，看着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神sE漠然。

        “那是今晚。”陈重华苦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恩培，你今晚用了军方的安保力量，又动了外交部的底牌，这债……肖老板得去红墙深处替你还。王利民这种老狐狸，正面不敢拦你，Y招却多得是。接下来他给你拟的那份《补充协议》，你可要仔细看清楚，别让人给下了套。另外啊，外交部刘司长那边虽说在应急办没什麽实权，可他背後那是钟常委的人，这次你把他们也彻底得罪喽。”

        陈重华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做‘黑刀’的，宿命就是用完即弃。等哪天风平浪静了，那些被你踩过脸的人联手发难，你觉得肖老板会为了一个副主任，去得罪一帮老同志吗？”

        “老领导，”我转过脸，声音在晨雾中透着一GU彻骨的冷意，“如果怕得罪人，这300亿现在已经成了南美泥沼里的一堆烂账。这些年，那帮子打着‘战略合作’、‘外交大局’幌子的寄生虫，通过唆使外国政府赖账、延期，自己在背後的小圈子里倒手吃回扣，吃得已经是富可敌国了。我想问问他们，手里的黑心钱还嫌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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