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自己的家是归不得了,可他要怎么上京找印霞云?未及多想,一天没吃东西的肚子便发出了抗议声。
自己原来是穿着寿衣的,撕坏了也就罢了,穿着去城里任谁都会觉得奇怪。何明绮犹豫了好半晌,才硬起头皮穿上方才挖出来的昂贵织物。乍看十分招摇,事实上,寻常人不敢拿眼直视身着锦衣的贵族们,只怕自己一个无心的眼神平白惹他们不快,所以不出现在那金玉街的话,应该相安无事。
迥异于烟火巷,金玉街各行各业相当繁荣,这里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旅和货物,各大酒肆茶楼林立,入目所及尽是雕梁绣柱,常有香车宝马路经此处,车中人足尖刚点地,就有好多人前呼后拥地随在身侧。那些身怀绝技的无不来此大展身手,便是博得那些贵人的匆匆一眼,也能挣得几许打赏。
夜里依然灯火如昼,凤箫鸾管之音自春满楼传来,夜不归宿的纨绔子弟怀里搂着豪掷千金夺得的美人艳游炫耀一番。
烟火巷虽无金玉街奢华,却也热闹非凡。
何明绮找了块布匹准备蒙脸上烟花巷。若不是那日的风掀起红盖头,此时哪需那么费劲去掩盖面容?还未打好结,脚边就被扔了一串野果,他满脸狐疑地拾起。那狗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殷切地注视着他。
“你倒是懂我。”何明绮难得展颜一笑,低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洗干净果子,坐在树荫下,唤来那只被自己摸头后就怔在原地的狗:“呆狗,过来。”
话音落下,那狗就巴巴地坐在他身侧,任他靠在自己身上,话也不会说,只会将脑袋趴在前肢上,睁着绿幽幽的兽瞳注视他,不是呆狗能是什么?
何明绮觉得这狗该是通人性的,而且对自己也颇具心思,自此对它的态度缓和不少,只是给它取名叫“容飏”的始终不变。
这果子自有天然的香气,体积小巧可爱,虽不能果腹,但吃起来也算满足。一口咬下,那汁液就在口腔喷洒,酸中夹甜,清而不腻,煞是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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