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去，不说话。

        王崭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措辞：“梅香，她是个可怜人。家没了，夫君也没了，在这乱世里，一个女人活不下去。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我不是不让你帮！”梅香猛地抬头，眼眶已经红了，“我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他总不能说“我怕你被她抢走”吧？那也太丢人了。

        王崭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可另一个声音立刻响起来：他还小，十五岁，什么都不懂。他对我好，是因为我救了他，不是别的。

        他伸手揉了揉梅香的头发，动作很轻，语气却刻意放淡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你在我身边，该做的事做好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梅香愣了一下。

        他听出了王崭语气里的疏远——不是冷漠，是一种刻意的、划清界限的疏远。像是在说：你是我的勤务兵，不是别的什么。

        他的心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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