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过了一天,爱德华又去了教堂。
今天傍晚没有下雨,天色却比雨夜更阴。云层压得很低,把整座城市都罩在一种黯淡而柔软的灰色里。
教堂的高窗透进最后一点薄光,长椅间已空无一人。爱德华进门时没有让人通报,也没有带仆从。
他穿得比上次更低调些,只是那种刻意的简素反倒比锦缎和宝石更显得贵气,足以让所有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一停。
莫里斯正站在侧厅门口,低头同一个老妇人说话。那神情温和而专注,像他真能替任何一个人承担一部分苦难。爱德华远远看着,心里生出一点轻微而陌生的不快,那样的耐心,居然被如此轻易地分给了别人。
老妇人离开后,莫里斯转过身来看见了他。
“温德姆先生。”他朝他微微颔首,“您今天看上去不像来听弥撒的。”
“我确实不是来听弥撒的。”爱德华说。
他站在长廊深处,烛光只照亮他半张脸,剩下的那一半浸在阴影里,于是那点惯常的轻慢便显得更像某种精心维持的体面。莫里斯看了他片刻,只道:“那么,您是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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