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心中一动,抓着被角的手也收紧了些:“是像……山里那时那样的事?”
“未必是同一拨人。”沈睿珣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把她抓紧的手慢慢抚开,“但用药的路数太像了。”
西南山中那些日子还历历在目,雪初本想说自己也可跟他同去,只是身子虚弱,JiNg神不济,话到唇边,腹中又是一阵坠痛。她一时有些恼恨自己此刻帮不上什么忙。
沈睿珣看出她的心思,抬手在她额角r0u了r0u:“你不必多想。我已有了些头绪,过几日,山庄那边也会有人手过来帮我。若真有人借军需做文章,总得把线头捋出来。你这几日只管歇着,别逞强。”
雪初便也不再追问,话到嘴边也只化成一句:“那你……多加小心。”
“你把身子养好,便是帮我了。”沈睿珣轻笑了一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才起身出门。
雪初忽而又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她与他同行一路,从西南至此,原以为他们早已重拾相依。可这几日的疏离,又让她意识到,他的世界中始终还有更深沉的责任。
日子便这样又过了两日。沈睿珣有时带回几包药材,有时只是换了一身尘土。她偶尔问起,他便也简略说几句,并无刻意隐瞒,却也从不将她牵进这些纷乱之中。
这日他出门前又叮嘱了几句,叫伙计熬一碗清粥,少油少盐,免得她腹中不适。临走时,他伸臂抱了她一下:“我傍晚前回来。”
雪初望着他出门,房中一时只余窗纸被风轻轻拂动。她坐了一会儿,心绪仍乱,便随手翻起了桌上的药谱与账册。她看不懂其中的暗记,却能看出他写字时的稳与快。他的字清隽秀逸,笔画行云流水,收笔处却g净利落,藏着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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