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李聿修看着她,眉心微蹙。她的反应在他眼里并非震惊,倒反而是明知故问。
“你又何必这样问。”他看了一眼她仍拢着衣襟的那只手,“当年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
雪初心口一阵发麻。她想说“我不明”,可这话太危险,与自揭伤疤无异,说了便是承认自己连“从前”都握不住。她只好把那句话咽下去,咽得喉间发疼。
“若不是他寡廉鲜耻,诱你珠胎暗结,又在我们成婚之前,强行将你拐了去,”李聿修的手仍搭在玉上,语调平平,“你我如今,本应夫妻恩Ai,琴瑟和鸣。”
他拨了一下玉坠的流苏,接着往下说:“当年你一走,方家只能对外说你暴病而亡,才勉强保住颜面。方伯父这些年苍老了许多,他的不易,你又知道多少?”
“暴病而亡”四字,雪初早已从旁人口中听过。可由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却如同一把刀,慢慢剖开。
雪初垂下眼,瞥见他腰间那块玉,玉上刻着花纹,秋香sE的流苏垂下来。她盯得久了,只觉那流苏晃得人眼花。
她忽然想起林娘子说他多年未娶。那句话当时像一层薄雾,如今雾散了,露出了底下沉沉的什么。
“你还跟着他。”李聿修的声音终于露出一点压不住的涩,“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同你争什么。只想问一句,你真要把一辈子,都押在一个毁了你清白的江湖浪子身上?”
“浪子”二字落在雪初心里很刺,可“毁了你清白”更刺。她想起沈睿珣的怀抱,想起他的气息和那些曾经让她安心的温度。此刻却因他的言之凿凿,染上了另一层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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