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生推开那扇需要用力抵一下才能打开的铁门,长着铁锈的门框和门板之间发出来恼人的咯吱声,湿冷的空气从里面冲出来,带着楼道里潮湿的霉味。杨生一边上楼一边在地上狠狠踩了一下,灯管忽明忽暗地像是下一秒就要罢工,于是他又踩了一次,才把那打瞌睡的灯重新唤起。
“我回来了。”杨生边换鞋边冲着里屋道。
屋子里没开灯,他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泡似乎比昨天又暗了一点,钨丝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这个一室一厅的房子算是杨国华死后留下的唯一有用的财产。所谓的客厅其实就只有一张用塑料收纳箱和床垫拼成的床和一张折叠桌,煤气灶和洗菜池靠在墙的另一边,旁边是一个老式碗柜,柜门用一根绳子拴着。唯一的一间卧室,门严严实实的关着。
灶台上有一口小锅,里面剩着半锅凉透了的挂面,面条已经坨成一团,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他拧开煤气灶,在里面加了点水,而后又从袋子里拿出从便利店带回来的临期饭团放到一边,计算了一下能吃多久。
锅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用筷子把坨在一起的面条搅散,盛了一碗,端到了季兰的房间。
“妈,吃东西。”
季兰没动。
杨生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那上面堆着乱七八糟的药瓶、用过的纸巾等等。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季兰叫住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