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要对我好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以前对我有多好……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杨生离开了。许是面条煮得太烂,吃到嘴里也寡淡无味。
衣服皱巴巴的,他索性脱掉扔进洗衣盆里。做完这一切,他从床垫下摸出一个铁皮盒,里面的纸币被叠得整整齐齐,按面额分类,用橡皮筋扎着。他分出一部分当做日常开销,剩下的整合到一起。
便利店打工的钱还没结,加上这个月的,还差一点......
如果能再找一份白天的活,比如午休时间去发发传单,或者周末去搬货差不多就能凑齐。
他盯着那堆钱看了一会儿,又把他们重新整理好,放回了铁皮盒。
季兰房间的灯还亮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她大约还在看那张照片,自言自语地说那些翻来覆去的话。
他从书包里取出一张卷子,借着从市场淘来的台灯做了起来。卷子写完改完也过了十二点,他把书合上,关了灯,躺在了黑暗里。
天花板上有一小片水渍,形状像一个扭曲的人脸,自他打小起就存在,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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