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眠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冲上去,一把攥住杨生的衣领,踮起脚,咬上了他的下巴。杨生刚要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一声闷哼,他抬起手推了推温眠的肩膀,没推动。温眠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疯狗,死死地攥着他的衣领,整个人都在发抖。
杨生的手从温眠的肩膀滑上去,五指张开,扣住了他的后颈。指腹陷进两侧的软肉里,微微用力往里收,他能摸到皮肉下面动脉又乱又急的跳动。
“闹够了没有?”杨生瞳孔阴沉,晦涩不明,嗓音更是哑的厉害。温眠的牙齿还嵌在杨生的下巴上,他感觉到杨生的下颌在用力,肌肉绷得像石头。
下一秒,扣着后颈的那只手猛地收紧,往下一压。温眠的身体被迫后仰,咬着的牙齿松开了。他另一只手迅速掐住了温眠的下颌,拇指抵住下唇。温眠的嘴被迫张开,雨水直接灌了进去,还没等他呛咳出声,杨生的嘴唇便紧接着压了上来。
牙齿磕在唇瓣上,渗出点滴血丝,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嘴里迸发开来。他近乎野蛮地啃噬着温眠的嘴唇,又吮又吸。
温眠的眼睛憋的通红,用力攥住了杨生掐在他下颌上的那只手腕。忽地,杨生终于撬开了他紧闭的牙关,他柔软的舌尖得到了一记狠咬,像是在惩罚一只不安分的野狗,吃痛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闷哼。
他想合上嘴,想咽一下口水,想做任何一个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的动作。可杨生的拇指硬生生卡在他的嘴里,压着他的下唇不让它合上,津液控制不住地随着两人动作间溢出来,混着雨水和血水不断地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他的舌尖碰到了杨生的指腹,指腹的薄茧湿了之后变得粗糙,像砂纸一样刮过敏感的舌尖。
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在暗处长成了一根根倒刺,扎进骨缝里。这场雨浇透了两个人,两副狼狈的骨头只能互相剐蹭着取暖。而已经种下的因,逐渐在这场雨里悄然萌发,向着一场谁也没有预见到的收场,一寸一寸地探出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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