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带着季兰一起走,离开这间屋子,摆脱曾经的一切,去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不用每天晚上担惊受怕地数着钱过日子。他会去到另一个城市,租一间比这里好一点的小房子重新开始,过正常人的生活,哪怕多打几份工,再累一点也没关系。
这是他脑子里反复设想过很多遍的画面,是他活下去的指望。
所以任何出现在计划之外的东西,都是麻烦。
天气越来越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杨生从柜子里又翻出了一床被子,抱到季兰房间,铺在她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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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杨生到的比温眠早,他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信封,放进了温眠的桌洞里。信封不厚,里面装着他这两天凑出来的钱,便利店预支了一部分,加上身上剩的,凑了个整数。
温眠来了之后,发现了桌洞里的信封。他早料到了,杨生不会平白无故接受他的钱。
他把信封收进口袋,没再说话。
从那天开始,杨生像换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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