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退下後，休息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累了？」温言看着他，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中却多了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

        陆夜没有回答，他卸下了在外人面前那副神只般的假面，肩膀微微垮下。他走到温言身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缓缓蹲下身，将头沉沉地靠在温言的膝盖上。

        温言浑身一僵，双手本能地想要推开，却在触碰到陆夜冰冷却柔软的发丝时停住了。

        「别动……就一下。」陆夜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言，这世界太吵了。」

        从温言的角度看下去，陆夜正闭着眼，修长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两道疲惫的Y影。他的皮肤在冷光下显得那样苍白，甚至能看见眼角下淡淡的青sE。

        这是陆夜第一次在温言面前展露出如此不设防、甚至有些脆弱的一面。

        不再是统治者，不再是掠夺者，仅仅是一个被长生与乾渴诅咒、孤独了数百年的灵魂。

        温言悬在半空的手迟疑许久，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落了下来，指尖轻轻扫过陆夜那微凉的额头。

        「陆夜，你究竟是为了什麽而活着？」温言轻声问道，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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