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从窗沿爬到窗顶，庄书真两眼困倦，几乎要睡着，手机猛地在枕边震动。

        她像筛盘上的果子，咕噜一下被震醒，翻开来看，是林序宽来电。

        这是个晴朗的夜晚，庄书真却想，风雨要来了。她屏息按下接听，预备倾听林序宽冷y的声线。

        “刚从实验室出来，你睡了吗？”他低声说。

        与她预想的不同，林序宽温和地询问她，声音传过来，像层羊绒毯，夹带深夜的疲惫。

        庄书真的预警系统失灵，茫然举着她的长矛，找不到靶子，只得g巴巴说：“还没睡。”

        一时安静，没有人再说话，庄书真仍在等待风雨，可耳边是g燥的夏夜。

        “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经常没空看手机，对不起。”他依旧温和，只是夜深了，声音里的疲惫更加明显。

        没想到他会道歉，怎么能是道歉呢？庄书真彻底失了方向，那团棉花又Sh乎乎塞进她心里，她甚至有点怜悯林序宽。高强度脑力劳动后，还要cH0U空应付她的情绪，这桩婚姻对他来说也不是易事。

        庄书真刚想开口，听见那头传来遥远的人声，林序宽的同事与他攀谈，打趣他：“又在给太太报备呢？把你看得很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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