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被她擦完捏成团，又扔回李展手里，他毕恭毕敬地接下，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庄书真依旧没对他说声“谢谢”，就像对厨房阿姨那样。

        林序宽忽然意识到，今天的互动，对他们而言并不特殊。

        李展不是刻意讨好，也不是因为今天有求于人，才临时做出T贴姿态。

        他只是太熟悉庄书真，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水果，知道她吃两口便要擦手，知道该递上Sh纸巾或者g巾，也知道她会怎样轻飘飘地使唤人。

        在庄书真的成长史中，早已被许多人围绕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是她对林序宽的独特需求，换做任何一个人，她都会理所当然接受别人的照顾。

        林序宽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被她使唤的人。

        这个他早该发现的事实，他早就知道的事实，此刻才清晰浮现他的脑海。

        林序宽心头起伏，竟然感到轻微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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