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允许他斤斤计较，是的，他知道自己是斤斤计较。可他不是机器，尽管他一直以来的独居生活里，表现得就像个机器。

        现在也许齿轮老化，他会生锈，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叫，会有盖不住的气T拼命冒出来。

        林序宽两手空空地走了。坐在监委的办公室里，他心跳平稳，对方的问题不痛不痒，不影响他的根基，毕竟庄砺早已揽下大部分责任。

        非要苛责，落在林序宽头上的罪名，顶多是监管不力，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走出大楼时，扑面而来的风竟有冷意。林序宽疑惑地顿了片刻，秋天还没有来，萦绕他的空气却Sh漉漉。

        他再次回到医院，李展已经离开，这让他心头松快些。

        紧接着他推开病房的门，看见庄书真伏在床边，胳膊轻微耸动，肩膀也摇晃着，帮熟睡中的庄砺擦拭手臂。

        护工在一旁指导她，轻声细语地说，她也轻声细语地答。

        她头发扎得很乱，平时总是散着长发，终有一天竟然因为不便于劳作，她将头发扎起来，剩几缕弯在颈窝，像几道蜿蜒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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