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还开着。那行小字在最底下。
她看着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这一小片光。
石榴树上的水珠滴落在路灯的光里,一闪,没了。
她打出两个字。
“收到。”
发送。
屏幕上的邮件状态从“已发送”变成“对方已读”。她没有退出页面,就看着那行状态。看了很久。已读。对方在凌晨十二点十四分,读了她回复的两个字。然后没有回复。
陆芷把手机放回睡裙口袋。手指还攥着它,隔着布料,能感觉到手机背板正在慢慢变凉。她站在玻璃门前,外面的路灯照着Sh漉漉的巷子,石榴树的叶子被雨洗过,在光里泛着深绿sE的光泽。她站了很久。久到路灯的光在她眼睛里从一点变成一片,久到手机的温度完全降下来,和她的T温一样了。
陆芷听着风声,黑暗里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极小,小到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也许是因为她刚才回复了那封邮件。也许是因为对方已读之后没有回复,而她没有觉得失落。也许是因为“收到”这两个字,是她三十一年来第一次,对一扇正在打开的门,没有伸手去关上。
三天后,沈氏文化的人来画廊看场地。陆芷提前接到了电话,对方说上午十点到。她那天起得很早,把画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其实没什么可打扫的,画廊平时就g净,她只是需要一个让自己忙起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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