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沈知许说这个字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没有解释,没有铺垫,没有“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之类的话。只有一个字,对。g净得像刀裁出来的纸边。
“你的画廊,你的策展风格,你修复的每一幅画。”沈知许的声音还是那样,很低,很平,每一个字和下一个字之间的间距都一模一样。“包括那幅《未完成》,右下角的留白,你留了三年。”
陆芷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牛皮纸杯壁在她指腹下微微凹陷,发出极细的纸纤维被挤压的声响。《未完成》是她二十岁那年在病床上画的。画的是一个nV人的背影,站在一扇窗前,窗外是梧桐树。整幅画画了二十多天,所有细节都画完了,唯独右下角空着一片手掌大的留白。她不知道那里应该画什么。后来身T好了,出院了,那幅画被她收进画筒里,再也没拿出来过。三年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那处留白。
“为什么。”她说。
沈知许看着她。
“你在找那些被遗忘的人。”沈知许说。“我在找那些还没被看见的人。”
陆芷听得见自己的心跳。x腔里那扇人造的门正在以b平时稍快的频率打开,关上,打开,关上。在她自己的x腔里,在她耳膜深处。咚,咚,咚。
四目相对。
沈知许的眼睛极黑,黑到陆芷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不是倒影,是她被那双眼睛装进去之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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