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小杰绝对无法接受失去奇犽，想到之前他看自己那么冷漠的眼神，小杰坐不住了，想马上回到奇犽身边，向他道歉，虽然小杰仍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奇犽这么生他的气，但是他忍受不了奇犽对他这么冷冰冰的态度，一想起来心脏就难受得缩成一团。

        奇犽无意识摩挲着手机的屏幕，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小杰一句话不说就离家出走了，没有一条消息，也没来一个电话。奇犽的气已经消了，他比谁都要清楚小杰的性格就是这样，然而不仅这次，上次小杰重伤躺在医院里时，奇犽握着他干枯碳化的手，即使后来小杰恢复健康，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纠缠奇犽不放的噩梦里，都有小杰或躺在血泊中没有了呼吸，或身体残破不堪浑身是血，奇犽抖得不像样的手抱起小杰，有残肢掉落，或小杰的脸已经变成白骨化的骷髅。

        他从梦中吓醒过无数次，从来不敢吵醒酣睡的亚路嘉。总是一个人醒来之后再也无法入睡，恐惧哪天梦里的场景会变成现实。午夜昏暗的盥洗室，奇犽怕吵醒亚路嘉而不敢开灯，打开细细的水流洗去满头的冷汗，看向镜中自己模糊的镜像，能救小杰的只有他，可是救得了这一次，救了不管多少次，万一总有那么一次，他无能为力，若是真的变成梦中那样，等他赶到只能抱着小杰冷透的尸体，他要怎样活下去。

        和小杰重逢之后，看到完好无缺的他，奇犽一直牵挂的心终于好好放回肚里，而小杰似乎从未替可能会失去他的人想过。小杰笑嘻嘻来讨好他，等着他戳他的额头，揍他一拳，骂他一句笨蛋，然后就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奇犽看着他的笑脸，想起的全是梦中他满脸是血和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睛。

        “奇犽！”

        小杰跑得额头浮出一层汗，他刚刚到处找奇犽，都没找到，逢人便打听，总算见到了他。小杰往奇犽身边小心翼翼迈了两步，又停下来，有些手足无措得揪紧了自己衣角，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怕奇犽又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对不起。”小杰嗫嚅着说道。

        奇犽的心里一瞬间感到疲惫。他能猜到各种小杰道歉的原因，唯独没有真正重要的、他想听到的理由，小杰甚至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在生气。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是不可化解，但是小杰似乎没有考虑过解决，因为这样他必须首先改变他鲁莽送死的习惯，可是奇犽没看出来他想改，那么问题就成了死结，奇犽不想失去他，却不得不害怕总有一天他救不了小杰，只能抱着他冰凉的尸身。

        小杰不安又满怀期待得看着他，可是奇犽移开了视线，甚至没有问自己这几天去了哪里。这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小杰慌张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奇犽还在生他的气，脑中飞速想着以前吵架而且是自己的错的时候，是怎样让奇犽原谅他的，小杰急急跑到奇犽身前，一把抱住了他。两人成长期身高都窜高不少，奇犽仍比他高上一些，小杰把脸埋进奇犽肩膀，手轻轻拂过他的背，带着暗示意味，手指轻轻一节一节描绘过奇犽的脊椎骨，然后脸上染着红晕，偷偷抬眼看着他。小杰知道这会让奇犽有感觉，他们做的时候小杰这样抚摸他的背，总会让奇犽更加兴奋。

        奇犽懂得他的暗示，所以这几天小杰闹脾气走了反倒松了一口气。和他吵架后，小杰有时会主动爬上奇犽的床，而且不管怎样对他都十分听话，当然仅限于小杰自己犯错的时候。奇犽第一次跟他上床，进入喜欢的人里面，身心都获得了满足，却弥补不了过往那些噩梦在心中留下的裂痕。而且奇犽并不想把性爱当作惩罚，虽然小杰看起来像把带点粗暴性质的做爱当作对他的惩罚默默忍受，但是奇犽认为那是错的。所以小杰离家出走奇犽没想去找他，他猜到小杰很有可能又用这个方式来讨他欢心，但是他根本无法控制和小杰做爱时施暴。奇犽不想伤害他，而且他认为即使是恋人，强迫对方的意志也差劲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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