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烟雨待语嫣
第8章 设计图纸上的爱 (1 / 3)
语嫣趴在那张从工具箱底下翻出来的旧图纸上画了一整天。
图纸是半山以前画机械零件图剩下的——一面印着某个轴承的剖面图,另一面是空白的。她用了空白的那一面。铅笔是她从自己包里翻出来的一支自动笔,0.5的芯,画了两下断了一截,她又按了一截出来。
她在纸上画了一个长方形代表厂房的主体结构,然后在里面划分区域。入口在左侧,前台正对着大门,客房沿着右侧的墙体排列——三间,每间大概十平米。后院那个堆废铁的地方可以清出来搭一个平台,摆几张桌椅。厂房的层高够高,可以在客房上方隔一层阁楼做储物间。她在图的一角画了一个小方块标注“水景”——用半山那个自动灌溉系统的旧钢管做一个水循环装置,水从生锈的钢管里流出来,落入旧机油桶改成的水池。
她咬着笔帽想了想,又在纸上画了一条弧线——那是从后院通向客房走廊的路径,她打算在那里种一排花。用什么花她还没想好,但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花期——春天种蔷薇,夏天种向日葵,秋天种菊花,冬天种腊梅。四季都得有东西开,不然客人来了觉得死气沉沉的。她又画了几根短线条代表花架的位置,在旁边标了一个小字——“爬藤”。她画完之后把图纸举远了看了看,铅笔线在灰白色的纸面上交错分布,像一张摊开来的地图——一条条线从中心向外辐射,每一根都指向一个她还不能完全确定形状但已经在脑子里亮起来的方向。
半山在旁边修发电机。他没有在看她,但他在同一个空间里待着,他拧螺丝的动作节奏一直没有变,稳稳的——既没有因为她在场而变得急促,也没有因为想偷看而慢下来。她专注的时候不说话了,屋子里只有铅笔在纸面上摩擦的沙沙声和他手里扳手与螺母咬合时发出的清脆金属音。两种声音各响各的,互不干扰,在下午安静的厂房里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和谐。
从傍晚到入夜有一段灰蓝色的过渡时间——天光还没有完全消失,日光灯也还没有到非开不可的程度。厂房里的光线就是那种介于亮和暗之间的铅灰色,所有东西的边缘都变得柔和,像蒙了一层薄纱。她趴在桌上,后颈露在光线里,发丝边缘被灰蓝色的天光勾出一道细细的轮廓。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里的活。他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看着她弯着腰在纸上画线的姿势。她没有注意到他。
月光开始从破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了。银白色的光落在图纸的边缘,铅笔线条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微弱的银光。厂房里的粉尘在光柱中慢慢地浮动,像一些微小的生物在有光的地方聚集。
他走到她身后站在了她椅子旁边。她还是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等一下,我把这条线画完”。她画完那条弧线之后放下笔,转过椅子来看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裤裆前已经鼓起来了一个清晰的轮廓,隔着工装裤的布料能看到阴茎勃起后顶出的形状,她低头扫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他弯下腰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放在旁边的图纸桌上。图纸被他的手臂压住了一角,铅笔线在他手肘下面蹭花了一段。
“我画了一下午的线。”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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