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岚吐出嘴中的血沫,笑了笑,道:“是不是我胡说,王爷您心中定然有数。云岚将死之人,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为何还要加以陷害长亭郡侯呢?”
林琅道:“够了……你就这么求死?你是不是以为这天下没了你江云岚,孤王便找不出解药了?”
江云岚直视着林琅的那双凤目,良久,他露出一个与现下的凄惨截然不同、却让人觉得刺眼至极的笑,江云岚道:“是的。云岚也不想死,只是,‘喋血’一毒,确实无解。你找不到解法的。”江云岚的手指动了动,却因手掌中扎着的长钉而无力将手握住。
“你说的都是假话。孤要听实话。”林琅的凤眸之中,已是不耐之至,说了这句话,林琅抬步而离去,“孤王并非吝啬改掉你这一个小小的习惯,一只狼崽罢了,孤舍去了你,还可以找一只新的宠物。”
江云岚道:“云岚所言句句属实。”
江云岚眼看着那林琅的那一身墨色衣袍与幽深的狱道相融、消失,这才松懈下精神,他垂首,低低得自语道:“云岚卑贱之躯,能得王爷真心的恩宠,是我此生之幸。可此毒要解……若要一命抵一命,便如无解……”决心下毒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事发后被杀的准备。
江云岚恍惚想起当日他嘲弄蔡介之举,蔡介冒着生死之危只为一人心里的一席地位——而如今江云岚自己这般,命运愚弄,又何其相似?
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容易做到得多。
江云岚自认,林琅在和自己床第间的欢愉,每每如南柯一梦,初晨醒来就消失无踪,若非如今林琅的坦言,江云岚是从未想过在林琅心中留下一分的地位,纵然是因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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