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甚至重新加固了自己睡脚踏的习惯——上元夜之后小姐特许她睡矮榻,她睡了几天便自己搬回了脚踏,理由是天气转暖地砖上的cHa0气没有那么重,睡脚踏习惯了软榻反而不舒服。
林清韵知道这个理由是假的,她没有戳破。她自己也害怕,怕再往前一步就不再是尊严和隐忍的问题,而是会彻底失控。
病中那一夜是苏瑾入林府以来唯一一次失去对理智的掌控——她把林清韵扑进床褥里,在高烧的混沌中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那些不敢叫出口的字眼全数堵在彼此颤抖的嘴唇之间。她记得那种触感,记得小姐当时没有推开她而是在黑暗中收紧手指,轻得像在接住一片落进掌心的羽毛。那是失控,是越界,是她作为罪臣之nV绝不能犯的错误。所以她搬回了脚踏,用身T的蜷缩来提醒自己这场博弈的底线是谁也越不过去的荆棘。
就这样,两个人隔着一道珠帘,各自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层窗户纸,谁也不敢先戳破。
拢翠居的日子便在这种微妙的气氛里一天天滑过去,转眼进了四月。
四月初七,连日无大事。林辅照常上朝,林夫人照常理家,春兰照常偷懒——午后打了个盹,厨下的婆子照常骂她少劈了两捆柴。
苏瑾蹲在炭盆边换炭,炭灰扑起来呛得她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
卧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林清韵去正院陪母亲说话还没回来。炭盆里的银丝炭烧了一上午已经化为灰白的余烬,只剩几块半燃的炭粒还在发着暗红的光。
苏瑾用火箸夹起一块新炭往里添,炭块从箸尖滑了一下砸进盆底溅起一小蓬灰白的炭灰,就在这时火箸的尖端不慎从她左手虎口擦过去——那块被烫伤后刚长好不久的淡粉sE新皮毫无遮挡地刮过滚烫的铁尖。
一阵猝不及防的灼痛从虎口直窜上手腕,b沸水烫上去的滋味更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倒x1一口凉气手指本能地往回一缩,火箸“铛”地掉在青砖地上,在炭盆边滚了两圈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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