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生慢慢握住银锁的手:“不用了。那人欠我一条命。他现在只是把欠我的东西,还给我罢了。”
银锁心头一跳:“连生,你可别为了叔去做违法犯纪的事啊……”
“想什么呢,细叔。现在是法治社会。”连生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这是正规合法的捐献。你只要安心准备手术,把身体养好就行。”
银锁依旧觉得不安,他看着连生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心里的石头反而悬得更高。但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叔听你的。叔一定好好活着,不给你添乱。”
连生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着银锁签下了字。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某种契约,把两人重新绑在了一起。
一周后,一架飞往伦敦的国际航班从雷州机场呼啸升空。几乎是同一时间,连生从机场的VIP通道折返,坐上了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
夜半时分,连生躺在床上却迟迟未能入睡。他拔下手背上的留置针管,悄无声息地来到银锁的病房。
银锁睡得很沉,眉头不安地皱着,胸膛艰难地起伏。
连生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凝视着银锁刻满风霜的脸。他曾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紧紧庇护着他;也曾像一滩烂泥,让他感到屈辱和不甘;他曾用最炽热的体温包容着他青春期最扭曲的索取;也曾用最世俗的成家立业将他的骄傲击得粉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