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娉芸将门打开的时候，潭无澈已经转过了身子面向着她，看她只是将外衣虚虚披着，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你帮我穿，我不会弄。”萧娉芸看着潭无澈换了一副娇纵。

        潭无澈垂着眼眸，嘴唇动了动，似想说此举不妥，但最终是什么也没说，好一会儿，才动手给萧娉芸整理着衣衫，只是他的手指始终克制着，尽量避免触碰到萧娉芸的肌肤，直至他将所有的衣衫都穿妥，他都没碰到萧娉芸一下。

        萧娉芸的表情没变，只是笑意隐隐谈了几分：“回府。”萧娉芸先迈了步子，发间的飘带随她而动，掠过潭无澈的脸，像是在无声地斥着他胆小怯懦。

        羽行舟蜷缩在床上，看着萧娉芸远去的身影，眼底的黯然终于克制不住地汹涌，他的手攥紧着锦被，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身子如同坠入了冰窟般微微颤抖着。

        天亮了，可却没能驱散笼罩着他的黑暗。

        ***

        公主府的马车在罗京城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行驶着，时辰尚早，商铺还未开业，就连摊贩也少见，街上安静得这世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潭无澈驱着车，萧娉芸的声音忽而从车厢里传出：“回去后，你找人去查一查这个羽行舟。”

        潭无澈低垂着眼眸，握着缰绳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沉默了片刻后，开口应道：“是。”

        车厢内，萧娉芸闭着眼睛，一只手撑在小矮几上托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从聆风馆回到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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