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困惑地对上程遥的视线，程遥对此没有任何解释，笑着问他：“肚子饿了吗，顾晨？”

        “……嗯。”片刻的茫然後，顾晨坐起身，又恢复成过往那种冷淡的姿态，也没想跟程遥解释他为何会在客厅睡着，总归是毫无意义的话题，不过是下午休憩时做了场梦，又梦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顾晨沉默地握住左手腕，痛意再次燃烧起来，手腕上的伤疤依旧如此怵目惊心，即使伤口痊癒，灵魂也早就残破不堪。

        程遥瞥了眼顾晨，遂漾起笑，似是浑然未觉顾晨苍白的面色：“顾晨，我们来吃晚餐吧。”

        晚餐同样是从餐厅外带的，四菜一汤，白饭已经交由莉莎提前煮好。程遥给自己跟顾晨添了饭，动筷的声音在餐桌上轻轻响起，程遥忽然打破彼此间的沉默。

        “明天跟我出门一趟，有个饭局需要你参加。”

        顾晨正因程遥添给他的饭量而感到头痛，闻言不由得一愣，从前的程遥跟他是同个生活圈的人，但是如今的程遥跟他已然形同陌路，是两个世界的人，程遥要参加的饭局必然都是那些金字塔顶端大人物会出席的，程遥怎麽会异想天开到要带他这一介平民去瞎凑热闹。

        思及此，顾晨露出笑：“我搬不上台面，算了吧。”

        “煌集团的董事长要见你。”程遥定睛注视着顾晨。

        顾晨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过往似破碎的镜面纷纷坠落，每一面都倒映出不同的景色，闪烁着光，嗤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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