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奎毅的手出现在画面里,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拿起第一把刀——十号刀片,宽刃,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弧。
刀锋落在左侧腹股沟。屏幕里,皮肤像被撕开的绸缎一样向两侧翻开,露出下面淡黄色的脂肪层。血珠沿着切口的边缘渗出来,被吸引器吸走,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韩昇言感觉到一阵清晰的刺痛,从腹股沟直窜到脑顶,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身体里穿过去。
“这是精索,”韩奎毅的手在画面里移动,一把弯钳夹住了一根白色的条索状结构,轻轻提了起来,“左边这根,我三分钟就能游离完。”
他说到做到。钳子、剪刀、丝线,三样器械在他手里轮转换位,像杂技演员抛接球一样流畅。筋膜被一层一层地剪开,血管被一根一根地结扎,那根精索很快就被完整地剥离出来,用湿纱布包裹着,暂时固定在腹壁外侧。
“右侧,同样的操作。”
韩奎毅绕过手术台,重复了一遍。这次只用了两分半。
“接下来是阴囊,”他说,换了一把组织剪,“我要把阴囊皮肤从肉膜层分离出来。别紧张,你的睾丸不会动——它们还得搬家呢。”
剪刀探入阴囊中缝,咔嚓、咔嚓、咔嚓。屏幕里,阴囊皮肤被像剥橘子皮一样翻开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肉膜层。两颗睾丸安静地躺在各自的位置上,被一层薄薄的筋膜包裹着,像两颗被保鲜膜包住的李子。
韩奎毅的刀尖在睾丸周围画了一个圈,将那些细小的血管和韧带一一离断。他的手极稳,每一次切割都精准到毫米级别,没有多切一寸,也没有少切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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