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琏突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她认认真真道谢，“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文盲，太好了。”

        徐冲愤愤地拍掉她的手。

        周琏嘿嘿笑着，起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乌龙茶。

        等她再从令人眼花缭乱的专业名词中抬头时，天已经擦黑了。厨房里传来一些厨具与锅碗碰撞的脆响，周琏循声过去，拍拍正在搅散鸡蛋的徐冲的背。

        徐冲转身，一句“你写完了”还没问出口，就看小姑娘深吸一口气，神神叨叨地念：“我终于写完了我跟你说我真的这破东西我是一眼都不想再看了我现在看见康德的名字——哕——你看见了吗我现在提到他就会生理性反胃看见尼采我更是直接胃疼我真的受不了了为什么我当时选了哲学系啊哦原来是别的专业不要我那没事了可我真的好累啊。”

        她面无表情地以平板的语调说出了一长段话，徐冲只听懂了“写完了”和“反胃”一类的词，暗暗思考起了洋娃娃身体里是不是还藏着块电池——不然怎么不用换气呢？

        周琏说完这一长段话后抹了把脸，又换上个高高兴兴的笑脸：“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梅子肉，蛋饺，凉拌藕片，”他扬扬下巴，示意周琏看操作台上摆着的食材，“准备再炒一个上海青。”

        周琏一愣：“什么是上海青？”

        徐冲叹了口气，把碗放到操作台上，夸张地用两手指向摆在水池边上的小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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