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以前她还觉得,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是一件多么充满新鲜感和探索欲的事情啊。她甚至还曾一度嫌弃A市离本市坐高铁只要一个多小时,觉得这点距离根本不够远、不够有感。
可现在,她却恨不得这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能缩短成几分钟。
几乎是在她嘴角不自觉垮下去的同一秒,凌越就察觉到了。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夹住她低垂的嘴角,往上一捏一提,强行给她画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我一会儿给老师打个电话请一天假。”他道。
梁以宁一把拍开他的手,摆出一副大人的严肃语气说教:“不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高考冲刺阶段还敢不好好学习!”
凌越立刻垂头丧气:“知道了知道了……好啦,别闷着脸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呗。”
梁以宁看着他那样子,头一次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规划高考的,心里有没有想去的城市,或者心仪的大学?
可同时,她内心有一部分不想问,不想知道。准确来说,是不想面对。她不想毁掉这个夜晚。
两人胡乱地又聊了很久的废话,直到后来,凌越终于开始频繁地打起了哈欠,眼皮沉得泛起泪花,嘟囔说想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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