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祖娥没有说话。下颌抵在他肩头，泪水无声地滑落。过了很久，久到高洋以为自己不会再开口，他的声音才又响起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阿娥……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跟了我。”

        李祖娥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收紧了手臂。

        窗外风雪已歇，寒梅落了一地，殷红的花瓣覆在雪上，像一片被r0u碎的晚霞。

        屋内只有两人的呼x1声，沉沉地、静静地交缠在一起。高洋靠在李祖娥肩头，没有再说话。

        黑暗中，他忽然想起盲士那句谶言——当为人主。

        他不敢信。若是假的，他连最后一点盼头都没了。

        他把那句话咽下去，咽在妻子的呼x1声里，咽在泪水还没g透的枕边。

        他睁着眼，看着黑暗中的虚空。不是信了，是决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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